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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3章 完结 (3)

水千丞 Ctrl+D 收藏本站

  元南聿微微偏了偏身,尽量让自己看不到孙末的身影。

  但他的耳朵却是关不上的,孙末轻叹一声:“皇上对将军,可真是用心良苦啊,前朝的事,将军不知道,老奴本也不该多嘴,只是……”

  元南聿心想,那你还不闭嘴。

  “只是皇上为了护着将军,实在是受了不少委屈,皇上太年轻,人人都想压着皇上,便有人想利用将军为难皇上,皇上都扛着了……”孙末越说越是伤感,甚至轻轻抹起了眼泪,“皇上从小就受了那么多苦,老奴实在是心疼皇上啊。”

  元南聿尴尬地饭也吃不下去了,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孙末。

  孙末把身边的小太监都挥退了,凑到元南聿身边:“将军是个好人,是个磊落仗义的人,皇上对将军投之以桃,将军何不报之以李?”

  元南聿隐忍着怒气:“公公并不知道我与陛下的恩怨,两嘴唇一碰,说的倒是轻巧。”

  “再有恩怨,那也都过去了,将军不也差点要了陛下的命吗,老奴见着陛下……”孙末吸了吸鼻子,“见着陛下在前朝后宫都提心吊胆,郁郁寡欢,只有与将军在一起的时候,能露出真性情。皇上真心待将军,将军若也真心以待,那是皆大欢喜,可若反之……对将军,对北境四府,有什么好处呢?”

  元南聿瞪着孙末,拳头在身侧紧握:“公公的意思是,我就该卖身求荣吗。”

  孙末被元南聿的凶相吓了个哆嗦,他眼神有几分游移:“老奴不是这个意思,老奴只是……只是仰慕将军,又心疼陛下。”

  元南聿冷哼道:“陛下坐拥万里江山,不用别人心疼。”

  孙末黯然道:“这万里江山里,心疼陛下的,怕只有老奴一人了。”他默默退了下去。

  元南聿看着一桌子精致的菜肴,一筷子也吃不下去了。想着孙末那哀怨又伤感的模样,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伪,不知道是陈霂派他来做说客,还是他想向陈霂邀功。

  元南聿知道陈霂这个皇帝当的定然不顺心,但也绝不至像孙末说得那般可怜兮兮,他只是不明白,陈霂为何会为了他如此煞费苦心,若只是为了肉欲之乐,制服他不费吹灰之力,何必与他周旋这么久?

  他越想,越是茫然。

  元南聿一直等到黄昏,才见到了陈霂。

  宫女正在为陈霂更换常服,他从早朝一直忙到黄昏,眉目间不免有疲倦之色,但在见到元南聿时,还是眼前一亮。

  元南聿行了礼,就站在一旁,待陈霂换完了衣服,挥退了下人,才走了过来,拉着元南聿的手笑道:“走,去御花园赏梅。”

  陈霂令侍卫清空了整个御花园,摆了一桌赏梅宴,橙黄的烛火映照着洁白的雪、鲜红的美,幽谧而精美,令人陶醉。

  俩人卧在厚厚的虎皮软榻上,四周烧着炭火,一丝一毫也不觉得冷。

  陈霂端起酒杯:“这是用青梅酿的酒,与这梅花是同源不同宗,都是梅,这梅花便只能用来看,这青梅就甘美可口,还能用来制成香酿,你说,是做梅花好,还是青梅好?”

  “我是个武将,你少跟我拽这些文绉绉的东西。”元南聿一口干了酒,“嗯,好喝。”

  陈霂哈哈大笑起来。

  俩人喝着美酒,陈霂绝口不提那些糟心之事,而是说起了自己初去云南的种种,而后又是如何在燕思空离开后,一步步壮大自己,听来亦是令人心惊。

  元南聿听得入神,也忘了与陈霂针锋相对,甚至说起了过去交战的那些利弊得失。

  直至俩人喝得微醺,陈霂看元南聿的眼神愈发深沉而专注,元南聿意识到自己对那样的眼神并不陌生,他不仅感到口干舌燥,身体也僵硬起来。

  陈霂沉声道:“所有人,退下。”

  四周静候着的太监宫女侍卫,一声不吭地退去,连脚步声都轻不可闻。

  元南聿别扭地坐了起来,心跳快得像打鼓一样。

  陈霂伸出手:“过来。”

  元南聿斜睨着他,面上没有一丝表情,但心中已然有些慌乱。

  陈霂一扬手,将横在俩人中间的矮桌掀翻到了地上,并利落地欺身将元南聿压在了身下。

  元南聿深吸一口气,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霂。

  陈霂低下头,轻轻舔了舔元南聿的唇,声音有几分沙哑:“想要你,想了好久……”

  元南聿依然僵硬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  陈霂狠狠吻住了那温热的、带着青梅酒香的唇瓣,舌尖长驱直入,霸道又热辣地索取着他的津液。

  元南聿酒意正醇,被这密不透风的亲吻弄得更加晕眩,他本能地想反抗,却被陈霂提前抓住了手腕,用力按在了裘皮上。

  一吻毕,俩人都有些微喘,鼻尖顶着鼻尖,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。

  “说实话,你有一丝一毫想过我吗。”陈霂柔声道,“想过我们缠绵的日日夜夜。”

  “放屁。”元南聿冷酷地说。

  陈霂笑了:“不承认也没关系,你心里知道就行。”

  元南聿咬了咬牙,只觉这一刻,自己在陈霂那摄人心魄的目光下无所遁形。

  “你那天发过誓。”陈霂轻佻地描绘着元南聿的唇线,“我现在就要对你为、所、欲、为了。”

  元南聿骂道:“磨磨唧唧地像个妇人。”

  陈霂大笑两声:“马上你就知道,我像不像‘妇人’。”言笑间,一把撕开了元南聿的衣襟。

  元南聿脸色一变,被刻意埋藏的记忆全都翻涌而上,当陈霂埋首在他颈间轻咬、手伸进他衣襟抚摸时,他已经开始颤抖。

  陈霂一边轻抚着元南聿结实矫健的胸腹,一边用唇齿在他颈项间留下串串爱痕,并不忘调侃:“你在害怕吗?”

  “……胡说。”

  “可你在发抖呀。”陈霂低笑道,“堂堂叱咤风云的元大将军,竟会因为被男人压在身下而怕得发抖。”

  元南聿一个翻身,反将陈霂压在了身下,他挑衅地扬着下巴:“怕你?做梦吧。”

  陈霂笑看着元南聿,一手扯着元南聿的腰带,一手灵活地顺着敞开的衣襟钻进了他腰间,甚至一路往下,伸进了裤子里,揉弄着那紧翘地臀肉。

  元南聿一拳踹在了陈霂脸庞,居高临下地、恶狠狠地瞪着陈霂。

  陈霂深深凝望着元南聿,勾唇笑着:“你想试试这个姿势?我怕你许久不做,这样进来会疼的。”

  元南聿气得眼冒金星,要控制住不把手放在陈霂那细长地脖子上。

  陈霂却已经利落地解开了他的衣带,拽下了他的亵裤。

  元南聿眼看着自己的外衣被尽数剥落,仿佛在战场上被敌人掀开了护甲,那种不安和慌乱令他想打退堂鼓了。

  陈霂显然从他游移地眼神中看穿了他的意图,自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,趁其不备,挺身而起,将他按在了裘皮上,并俯下了身去,在他的错愕之际,将那绵软的阳物含进了口中。

  元南聿惊呆了。

  由于太过震惊,一时竟是浑身僵硬。

  堂堂九五至尊,居然在……居然将那……居然……

  他脑子一片混乱,却被陈霂那笨拙地动作惹得血液上涌。

  陈霂也没料到自己会这样做,只是那一刻想要控制元南聿的情绪占了上风,令他没有多想,可他也并未后悔,反而有些好奇地用唇舌逗弄了起来。

  “唔……”元南聿终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喘,性器肉眼可见地膨胀了起来,身体更是燥热不已,此事带给他的震撼大于快感,他心中再是看不上陈霂,可陈霂毕竟是皇上,尊卑有别是刻进每个人骨血里的规矩,在这样的刺激下,他竟控制不住就射了出来。

  陈霂一时躲闪不及,大多被喷在了身上,另有一点残留在脸上和口中。

  元南聿懊恼不止,浑身红的像熟透的虾子,甚至不敢正眼看陈霂。

  陈霂吐掉了嘴里微腥的体液,他并未觉得受辱,反倒因能够掌控元南聿的身体而兴奋不已,而且,他又有了欺负元南聿的把柄,他慢腾腾地将脸上的体液抹掉,一下一下地蹭在了元南聿的腿上,并笑道:“元将军这般饥渴吗?这也太快了吧。”

  元南聿臊得恨不能当场消失,他忍不住用手捂住了眼睛,粗声道:“你疯了。”

  “我记得你之前不曾这么快。”陈霂顶开元南聿的腿,趴在了元南聿身上,边用手沿着那修长的大腿一路向上抚摸,便轻笑着,“这身体一定很想要,你却偏偏嘴硬,何苦呢。”

  元南聿咬着牙:“我说了,少废话!”

  陈霂低头含住了元南聿的乳首,情色地舔弄着,沾了乳膏的手指趁机绕到后臀,钻进了那臀缝间。

  尽管早有准备,可当那难以启齿之处再次传来熟悉又陌生地诡异感觉时,元南聿还是浑身一颤,本能地想要缩紧双腿。

  陈霂一把按住了他的膝盖,用身体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,插入后穴的手指更是放肆地翻搅扩充着。

  元南聿不禁拱起了腰身,难受地扭动着,他咬着下唇,额上汗如雨下。

  陈霂下身硬挺,亦是忍得难受,他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腰带,半敞的衣襟里,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,他俯下身,轻咬着元南聿的唇瓣,“你可知我忍得多难受?许多次我都想,干脆将你绑起来肏个痛快……”说话间,他将两指狠狠插进了那肉穴深处。

  “啊……”元南聿惊呼一声,身体不觉挺直了。

  “但我又不愿难受。”陈霂低声说着,语气中有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,“我想这事,明明我也喜欢,你也喜欢,但若强迫你,你便永远不会承认你喜欢。”

  “你……混账……”元南聿只觉身体要烧起来一般,“不是强迫,你也是逼迫。”

  “你可以不答应的,是你未战先败。”陈霂含住了元南聿的嘴唇,狂烈地吸吮着,并在唇齿模糊间说着,“你输了。”

  元南聿那前后命脉都被陈霂玩弄了一番,此时浑身已经发软,但听得此话,还是聚起浑身力气,想要将陈霂掀倒在地,而陈霂似乎对他的脾气已经了如指掌,在他发难之前,已经一把掰开他的臀瓣,腰身一顶,昂扬的性器狠狠捅进了那微张的肉穴。

  “啊——”元南聿惊呼一声,痛楚之余,又夹杂着无法言说的刺激。

  陈霂只进了几寸,就不敢妄动,元南聿的脖子都红透了,额上青筋凸显,显然并不好受。

  陈霂抚摸着元南聿脸颊,轻声道:“放松点,不要自讨苦吃。”

  元南聿怒瞪着陈霂,可此时他浑身赤裸,双腿大张,整个人都在陈霂的侵犯之下,那恼怒的一瞥,在陈霂看来只是格外地刺激,陈霂亦是忍得难受,他用指腹揉弄着那湿软的穴口,将那粗长的物件缓缓地推入甬道之中。

  元南聿睁大了双目,看着木亭那丹绘的顶,眼里却又仿佛空无一物,脑海中浮现的,全都是过去那些淫靡的画面。

  他的记忆彻底被唤醒了,他记得俩人在恨不得你死我活的时候,也曾从这疯狂如兽的性事中得到过怎样的极乐。

  尽管他不想回忆,也不想承认。

  元南聿的身体被彻底打开了,陈霂将枕头垫在他腰下,将他的双腿几乎折到胸前,克制不住地抽送起来。

  最初的痛楚很快被妖异地快感所取代,元南聿的两手无措地抓着身下的裘皮,浑身透红,大张的双腿之间,正被男人那粗长惊人的阳物肆意进出,谁能想象,此时正被这般亵玩的,是名满天下的大晟一代名将?谁又能想象,压在其身上狂野掠夺的,正是当今的真龙天子?!

  陈霂的腰身疯狂地挺动,肉体撞击的声音响彻整片空幽地御花园,元南聿压抑地闷哼和他的粗喘交织在一起,正如他们的身体正在紧紧缠绵。

  陈霂在操干得最浓烈时,突然抽出了肉棒,元南聿只觉后穴一片空虚,喉咙里发出了难耐地呻吟,陈霂却将他的身体翻了过来,令他撅着那浑圆的屁股,将媚红的、湿黏的、微张的肉洞一览无遗地展示在自己面前,而后再度凶狠地一插到底。

  “啊啊——”元南聿发出了难以自控地淫叫,他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,也难以阻止快感对他意识的侵袭。

  陈霂也被这极致的快感所俘获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野兽,疯狂地操弄着。

  汹涌地情欲淹没了他们的理智,此时他们忘了言语,忘了往日的恩怨情仇,灵肉交融之际,只有彼此。

  这一夜,成了俩人一生抹之不去的记忆。

  番外二 缺月 10 完结

  自那之后,元南聿常常留宿宫中,陈霂也偶尔到蒹葭公馆过夜,俩人只要一见面,就几乎整夜地“荒唐”。

  元南聿已经不知道外界将如何评价他,从前他是很顾及颜面的,但有燕思空“珠玉在前”,且谋反这样大逆不道的事都干过了,也就不那么在意人言了。

  他更在意的,是他茫然又堕落的本心,他一面抗拒与戒备着陈霂,一面又在这畸形的肉欲中沉沦,最令他害怕的是,陈霂对他的态度愈发暧昧,有时甚至显得十分地……亲昵。

  他宁愿回到当初在楚营,俩人剑拔弩张、恨不能你死我活,至少那时候,仇恨使他清醒,他一向是吃软不吃硬,如今陈霂对他百般示好,他明知不可信,还是被搅乱了心绪。

  眼看就要过年了,他开始命将士们准备回程需要的物资,光是陈霂送的东西就装了十车。

  自古外邦向中原封贡,是要回礼的,由于外邦多蛮夷,送的往往没什么好东西,反而回礼是大大的恩惠,为了显示国力强盛,甚至要五倍十倍地回,所以蛮夷又打又杀地逼中原封贡,为的不是犯贱想上贡,为的是那回礼。

  但封野向陈霂朝贡,并非是这样的情况,而是诸侯向皇帝上税,陈霂体恤下臣不远千里而来,赏赐一些是正常的,但赏赐这么多,就不免遭人非议。

  元南聿照单全收,这样借花献佛的好事儿,岂有拒绝的道理,这些封赏足够他好好犒劳下属和送礼了。

  将回程的事宜安排妥当,正巧接到了陈霂的口谕,传他入宫。

  进了宫,陈霂正面带笑颜地等着他。

  元南聿不明所以,陈霂道:“来贺年的两广使臣刚刚入京,给朕带了些新奇的玩意儿,你看。”

  元南聿看了看桌上一个个圆球一样的东西,模样古怪,他从未见过。

  “这叫椰子。”陈霂一手拿起一个,抛给了元南聿。

  元南聿顺手接下,听得里面有液体晃动的声音,他在手中掂了掂,然后放在耳边晃了晃:“里面有水吗?”

  “此物来自南海之外,生的奇特,里面有果肉和汁水,外面包着一层硬壳,长在高高地树上。”

  “能吃吗?”元南聿好奇道。

  陈霂看了孙末一样。

  孙末笑道:“能吃,还能喝,听说日食一枚,能延年益寿呢。”

  小太监将一个精致的酒盅和骨碟端了过来,骨碟上摆着几块盈白的果肉。。

  元南聿好奇地拿起酒盅,尝了一口,味道甘甜清透,不禁道:“若将此物酿酒,味道一定不错。”

  孙末道:“哎呀,将军与陛下可不是心有灵犀?陛下才刚刚提过,已经吩咐下去了。”

  元南聿有些尴尬,心想孙末这张嘴怎么这么烦人。

  陈霂笑意更深了:“尝尝那果肉。”

  元南聿尝了一口,味道香醇,实在是稀罕的好东西。

  陈霂走了过来,将元南聿咬了一半的果肉,含进了嘴里,还趁机用舌尖舔过他的指尖。

  元南聿毫无防备,被他的举动惊了一惊,他只觉指甲阵阵酥麻,紧接着脸颊腾地热了起来。

  陈霂舔了舔嘴唇:“听说南海之外,常年四季如春,那里没有冬天,这个时节,都还是绿荫如盖,朕好想去看看。”他眼中生出向往。

  元南聿还没回神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
  陈霂凝望着他:“你愿意陪朕一起去吗?”

  元南聿只觉一阵心悸,脸上更加要烧起来一般,他别过了脸去,支吾着:“臣……陛下视察……呃……”

  陈霂看着元南聿薄红的面颊,心里欢喜极了,他道: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
  孙末笑盈盈地“是”了一声,带着太监宫女们鱼贯退了出去。

  陈霂拍了拍元南聿的面颊,故意逗他: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,炭火烧得太旺了?”

  元南聿拽开他的手:“嗯,有点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镇定了下来,“这南海之物虽好,但路途遥远,输运一趟,实在是劳民伤财,尝尝鲜便罢了吧。”

  陈霂笑道:“你若喜欢,不必顾及那么多。”

  “我也只是尝尝鲜,没那么喜欢。”元南聿将酒盅放了回去。

  陈霂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元南聿的腰。

  元南聿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,沉声道:“你不……”

  “不怕人看见。”陈霂接上他的话,并将下巴垫在了他的肩膀上,亲昵道,“刚下了早朝,就想见你,朝中烦心的事太多了,只有见到你能令我舒心一点。”

  元南聿对陈霂这样的亲昵感到别扭,他拽开了那只横在他腰上的手。

  陈霂微微蹙眉:“怎么了?这里只有你我。”

  “现在……不是晚上。”元南聿说的有些艰难。

  “你的意思是,只有晚上才能碰你?”

  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。”元南聿有些恼羞成怒。

  “我不知道。”陈霂走了过来,固执地抱住了他,“我只知道晚上我要与你同床共枕,白日我也要与你亲密无间。”

  元南聿不敢看陈霂的眼睛,再次想转开脸。

  陈霂却捏住了他的下巴,含住了他的唇,温柔亲吻着。

  元南聿的身体抖了抖,他从来不回应,但也无法拒绝,那唇齿交缠的滋味儿又软、又暖、又暧昧,实在是……不坏。

  俩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了,陈霂轻抚着元南聿的脸:“你现在在想什么?”

  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
  “那就是在想我。”陈霂明亮地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元南聿的眼睛,“想刚刚那个吻,或许还想我们昨夜那一场云雨。”

  元南聿的嘴唇轻颤,沉声道:“我在想我马上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
  陈霂怔了怔,眼中闪过愠怒:“你是在嘴硬,还是故意惹我生气?”

  “我只是说了实话。”

  陈霂暗暗握紧了拳头:“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”

  “我不想知道。”

  “也罢,我做给你看。”陈霂将元南聿反身按在了桌子上,撩开他的衣摆就去拽他的裤子。

  元南聿一惊:“你敢……”

  “整个皇宫都是我的,我有什么不敢?”陈霂低头含住了元南聿的耳朵,“你还想回家吗。”

  元南聿咬了咬牙。

  陈霂毫无征兆地顶了进来,大力征伐着,俩人身体十分契合,犹如干柴烈火,轻易就会被点着。

  情浓时,陈霂在元南聿耳边轻声说:“你可不可以留下?”

  元南聿在神志模糊之间,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这带着些许哀求的一句话,那语气,听来十分伤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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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除夕之夜终于来临了,陈霂在太和殿设宴,款待群臣。

  整个晚宴他都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元南聿,幸而面前有冕旒遮挡,否则所有人都会发现。

  而元南聿其实与他一样心不在焉。

  明日一早,他就可以离开京师了,这是他几个月以来最期待的一日,可他心绪极为烦乱、焦虑,却又说不上为什么。

  当初他来京师封贡时,设想过自己在虎狼之地会碰到多少凶险,却万万没想到,最终会变成这样。

  回去之后,若燕思空和封野问起,他该说什么呢?

 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,他与陈霂之间,到底该算作什么。

  晚宴结束后,他被带去了乾清宫。

  陈霂被敬了不少酒,一边被伺候着更衣,一边被喂着醒酒汤。

  他面色潮红,双目迷茫,却在见到元南聿时,闪过了一丝清明。

  他换好衣服,坐在了榻上,低声道:“都退下吧。”

  下人退了下去,只有俩人在屋内沉默地看着对方。

  良久,陈霂才道:“天不亮,我就要出发去祭祖。”

  元南聿没有说话。

  陈霂朝他伸出手。

  元南聿犹豫了一下,走了过去。

  陈霂拉住他的手,抬头看着他:“待我回来,你是不是就走了?”

  元南聿点了点头。陈霂的眼神再次令他心慌不已。

  “我不让你走了。”陈霂小声说。

  “你出尔反尔?”元南聿皱起眉。

  “你走了,再不回来怎么办?”陈霂深深地望着元南聿,“若这一生,都不能再见,怎么办?”

  元南聿怔住了。

 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,若俩人真的此生不会再见……

  “你留下,你要什么都行。”陈霂紧紧抓着元南聿的手,“嗯?你想要什么,尽管说出来。”

  元南聿低下头,没有回答。

  陈霂一把抱住了他的腰,将脸紧贴着他的腹部,哑声道:“元南聿,你还在恨我吗?”

  元南聿身体僵硬着,仍旧不知道如何回答,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,他也不知道。

  恨吗?这个人已经是皇帝了,恨不恨的,根本于事无补。

  不,这不是问题的答案。

  那么究竟什么是答案?

  “你留下吧,你在我身边,我便觉得自己还是个人。”陈霂闭上了眼睛,紧皱的眉心泄露出一丝痛苦,“不要走。”

  “……我不能……留下。”元南聿艰涩地说。

  陈霂紧锢着元南聿的腰,不肯松手,他生怕一松手,就是永别。

  天大地大,千里之隔,往往就是一辈子啊。

  元南聿看着陈霂的发髻,心潮翻涌,根本无法平静,怎么会这样,他们到底在做什么?他曾发誓要将眼前之人剥皮抽筋,结果他们却做尽了世上最亲密之事,如今要分开了,他本该如释重负,本该欢天喜地,可他却……却觉得怅然若失。

  他到底是怎么了?他岂是这样软弱之辈?!

  陈霂突然怒叫道:“我要你留下,你就必须留下!”

  元南聿沉声道:“你已经答应过我了,君无戏言。”

  “去他的君无戏言。”陈霂猛地将元南聿压倒在了床上:“我不会放你走的。”

  元南聿平静地重复了一遍:“你已经答应过我了。”

  陈霂直勾勾地盯着元南聿,眼圈渐渐泛起了红:“我想你留在我身边,一直陪着我。”

  元南聿大脑发热,心跳如雷,莫名地脱口道:“为何。”

  “因为……”陈霂张了张嘴,嘴唇颤抖着,一句话卡在喉头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
  元南聿死死地盯着他。

  陈霂趴在了元南聿身上,贴着他的耳朵,小声说:“我……喜欢你。”

  元南聿如遭雷击,一时仿佛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,大脑顿时一片空白。

  “你呢?”陈霂颤声道,“你心里可有我?”

  元南聿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,陈霂的话令他震撼、令他无措、令他几乎忘了言语,沉默良久,他才听到自己同样颤抖着说“没有”。

  “我不相信。”陈霂用脸颊磨蹭着元南聿的脸颊,“我不相信你没有一丝一毫地动情,在我们亲吻的时候,缠绵的时候,你满脑子都是我的时候,我不相信。”

  元南聿恨不能立刻消失在当场,陈霂的每一句话,都令他无法回答,尽管是那样平和低沉的声音,在他听来却是咄咄逼人。

  似乎在逼着他想清楚,他们之间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  而元南聿本能地抗拒,他快速说道:“你不喜欢我,陈霂,你不喜欢任何人,你只喜欢权力,你或许喜欢过燕思空,但你终究最喜欢权力。”

  “我喜欢权力不假,我喜欢过燕思空也不假。”陈霂毫不犹豫地说,“但我喜欢你,亦是真的,你……你这么好,你磊落又坦荡,与我、与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

  元南聿的身体僵了僵,突然感到一阵强烈地心慌,令他想要逃避,他挣扎着要将陈霂推开,陈霂也拼命想要压制住他。

  俩人在床上扭打纠缠,不一会儿,身体就起了变化。

 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,喘着粗气看着对方。

  最后,不知道是谁先亲吻了谁,他们狂烈地、粗鲁地亲吻着,而后疯了一般拉扯着对方的衣物,索取着对方的体温。

  他们如野兽一般凶狠地交缠。

  “元南聿,元南聿。”陈霂一声一声地叫着这个名字,“你心里有我……”

  “别……自以为是……”元南聿承受着猛烈的撞击,咬牙切齿地说。

  陈霂的征伐愈发猛浪:“你若是个男人,就别自欺欺人。”

  元南聿闭上了眼睛,他不想、也无法再去思考,他只能放任自己彻底地沉沦。

  “陈霂……”元南聿无意识地叫出了这个名字,这个在此刻完完全全拥有他的人的名字。

  他们彻夜疯狂,他们拥抱着对方,一同去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抵达的地狱,或天堂。

  当天蒙蒙亮时,元南聿拖着疲倦的身体下了床,慢腾腾地穿上了衣服。

  待他穿戴妥当,转过身来时,床上的人已经不知何时坐了起来,正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满是渴望与不舍。

  元南聿忽地心脏一痛,百感交集。

  俩人四目相对,久久无言。

  最终,陈霂开口道:“你……”

  “我答应过你。”元南聿脱口而出,“秋天,我会再来。”

  陈霂的眼睛亮了亮,他轻轻咬了咬嘴唇,而后点了点头。

  元南聿不敢再待下去,他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理解之事。他后退了两步,最后用力地看了陈霂一眼,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  陈霂看着元南聿的背影直至消失,才慢慢地用手捂住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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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元南聿策马驶出永定门时,勒住僵绳,回过身去,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雄浑巍峨的城墙。

  这城墙又包着城墙,城墙再裹着城墙,在城的最中心,有一个男人,一个天下之主,一个九五至尊,一个,注定在他心上刻下深深烙印男人。

  他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心。

  也许恩怨情仇,本就不如白天黑夜那般分明,也许他仍然恨陈霂对他做过的恶,可也难以忽视陈霂对他的好。

  也许……也许他不必急于现在就知道那个答案,也许来日方长。

  他调转马头,策马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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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番外写完啦。

  其实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他们之间会是开放式的结局,因为在这本书的设定里,没有人可以得到所有,其实人生也是一样的,就像缺月一样不能总是圆满

  总之喜欢他们的小伙伴可以继续脑补他们的故事,反正,目前他们就像牛郎织女一样,一年见一次哈哈。

  然后这本书的番外暂时就告一段落了,或许过段时间有梗了,会再写点封野和燕思空,这两个苦命的娃啊甜蜜的时候确实有点少

  总之,愚人节快乐~~我上面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?嘻嘻~~